一部迷信观念的历史,因此也可以读作中国文明在遭遇现代性冲击时,不断重绘知识与信仰版图的心智史。
西方神秘学的学术化,最终导向的,是一种持续的、批判性的自我知识,它远不止是一个封闭的学科。
或许,祛魅始终是一个开放的问题,它并不要求最终的完成。
炼金术抗拒魔法、宗教与科学的现代三分,而精神炼金术这个名词,是这种抗拒相当醒目的记号。
秘术主义不应被视为神秘主义的退化版本,新纪元运动也不是前现代世界观的残余,它更是一种与现代性共生的文化形态。它的“现代性”,正体现在它混合神秘内容与科学因果语言的特征之上,体现在它既无法回归对因果关系一无所知的古代视角、也无法彻底放弃对超越性实在之信仰的处境之中。
神秘学知识最终呈现为一种技艺,它关乎如何在客观宇宙与主观宇宙之间建造并安全穿越本体论边界,这一特性将它和单纯的信仰教义区分开来。这一技艺的最高形式,或许如韦布所示,就在于让自己成为那道边界。